旧年栀香散晚风

教室里鸦雀无声。

薄司祈盯着我看了很久，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行。”

“宋南星，你会后悔的。”

他转身走了。

路过沈桑桑座位的时候，顿了一下，低声说了句什么。

沈桑桑泪眼朦胧的摇头，小声回了一句：“司祈哥哥，不怪她……不怪她……”

刚好让全教室都听得见。

放学后，我在校门口被拦住了。

来的人是沈桑桑。

只有她一个人。

没有观众的时候，她的眼泪早就干了。

“宋南星。”

她叫我全名的语气，和教室里完全是两个人。

“你是不是以为，你考上了大学，薄司祈就会选你？”

我没说话。

她轻轻笑了一声。

“你以为他对你是爱？他只是习惯了你随叫随到。你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听话的时候摸两下，不听话就踹开。”

“而我呢——”

她往前凑了半步。

“我才是他心里那个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我看着她这张脸。

十八岁的沈桑桑，还没有学会日后那些更精致的伪装，但骨子里的恶意已经成型了。

“知道了。”

我说。

“那你就好好珍惜。”

“反正我不要了。”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表情裂了一瞬。

我绕过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三天晚上，薄司祈的妈妈给我妈打来了电话。

“姐姐，我也不是为别的事。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南星和司祈的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桑桑那孩子也可怜，没有爸妈，我们薄家养了她这么多年，怎么着也得给她一条出路吧？”

“南星的成绩好，明年再考，肯定比今年更好。我说句不好听的，何必为了一个名额，伤了两家的情分？”

我妈把电话开着免提，我俩坐在沙发上一起听。

“薄**，你的意思是，让我女儿放弃保送名额，给你们家养的别人家的孩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薄司祈的妈妈到底是生意人家庭出来的，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不少。

“姐姐，我知道南星的名额是她凭实力挣来的。但你看，两家关系这么好，你家装修公司的单子，有一半是走我们薄家的人脉才拿到的。这事要是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你说是不是？”

我妈停下了啃西瓜的动作，她也有自己的难处。

“薄**，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但我女儿的前途，不是人情交换的**。你们薄家的单子，给就给，不给就不给，我们家饿不死。”

“可要是让我拿女儿的人生去填别人的窟窿——”

“那就恕我不能答应了。”

电话挂了。

我妈转头看我，没什么表情。

“行了，这下两家算是撕破脸了。”

“妈，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那边的单子，我心里有数。比起那些人脉，你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