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式练习
姜晚的座位在教室最左侧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切过她的桌面，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道安静的剪影。
她不喜欢吵闹，也不擅长应付突如其来的搭话。
课间十分钟，当教室里的声音像涨潮一样涌起时，她总是低着头，笔尖在笔记本上匀速移动，写下一条又一条清晰的解题步骤。
偶尔有人经过她的座位，她也不会抬头，仿佛有一道透明的屏障，将她和其他人隔开。
但今天，这道屏障被打破了。
“喂，这是你的吧？”
一本习题集“啪”地落在她的桌上，姜晚的笔尖一顿，在纸上洇开一小块墨迹。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女生站在她面前，手里举着一台相机，镜头盖还没合上。
林乔安。
姜晚认得她——高一（3）班最吵的几个人之一，总是举着相机在走廊上跑来跑去，拍天空，拍树影，拍一切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在楼梯间捡到的。”
林乔安晃了晃习题集，封面上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姜晚的名字，“你这种学霸也会丢东西啊？”
姜晚伸手接过，低声道了句“谢谢”，然后重新低下头，笔尖继续在纸上移动，仿佛对话己经结束。
但林乔安没走。
她歪着头，相机挂在脖子上，镜头微微晃动。
“你平时都一个人吃午饭吗？”
姜晚的笔停了一秒，又继续写。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姜晚这次彻底停下了笔。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像是听不懂这个问题。
“我们”是谁？
林乔安咧嘴一笑，伸手往教室后排一指。
姜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程佳一正踮着脚往储物柜里塞便当盒，周予淮靠在窗边戴着耳机哼歌，陈骁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手里转着一支铅笔，素描本的边缘露出半张未完成的涂鸦。
阳光斜斜地照在他们身上，像一幅被定格的照片。
姜晚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不用。”
林乔安耸耸肩，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她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回头，举起相机，对着姜晚“咔嚓”一声按下快门。
“留个纪念。”
她笑着说，“毕竟你可是第一个拒绝我邀请的人。”
姜晚愣住，还没反应过来，林乔安己经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后排，举着相机给其他人看刚才拍的照片。
姜晚低下头，重新看向自己的笔记本。
墨迹己经干了，但那一页的角落，多了一道不属于她的笔迹——一个小小的、潦草的涂鸦，画着一只举着相机的简笔画小人。
她盯着那个涂鸦看了两秒，然后轻轻翻过这一页，继续写下一道题。
但她的笔尖比平时慢了半拍。
放学铃响，姜晚收拾好书包，像往常一样准备离开。
教室里的人己经走得差不多了，后排却还传来嬉闹声。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乔安正举着相机对着程佳一拍个不停，程佳一捂着脸躲闪，周予淮在旁边笑着哼歌，陈骁则低头在素描本上画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又继续画。
姜晚收回视线，拎起书包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等等！
姜晚！”
她回头，看见程佳一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手里举着一本笔记本。
“你、你的化学笔记……掉在座位下面了。”
姜晚一怔，接过笔记本，翻开确认了一眼——确实是她的，最后一页还夹着她用来当书签的便利贴。
“……谢谢。”
她轻声说。
程佳一摇摇头，露出一个有点腼腆的笑。
“没事，反正顺路。”
姜晚眨了眨眼。
顺路？
她记得程佳一家住在学校东门的方向，而她是往西门走。
但她没拆穿，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教学楼时，夕阳己经染红了半边天空。
姜晚习惯性地放慢脚步，听着自己的鞋底踩在落叶上的细碎声响。
突然，一阵熟悉的旋律飘进耳朵。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周予淮站在教学楼二楼的走廊上，手撑在栏杆上，正望着远处的天空哼歌。
那是一首英文老歌。
她站在原地听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但这一次，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晚上九点，姜晚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被捡回来的习题集。
她习惯性地检查了一遍每一页，确认没有遗漏的笔记。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愣住了。
空白处多了一行小小的字——“明天中午，顶楼天台见。
——周予淮”姜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合上本子，放回书包。
窗外，月光安静地洒在书桌上。
她的笔记本摊开着，最新一页的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小字——“观测记录：林乔安（快门速度1/500s），程佳一（身高误差±2cm），周予淮（音准偏差0.3），陈骁（素描线条重复率87%）”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后面又补了一句——“……有待进一步观察。”
她不喜欢吵闹，也不擅长应付突如其来的搭话。
课间十分钟，当教室里的声音像涨潮一样涌起时，她总是低着头，笔尖在笔记本上匀速移动，写下一条又一条清晰的解题步骤。
偶尔有人经过她的座位，她也不会抬头，仿佛有一道透明的屏障，将她和其他人隔开。
但今天，这道屏障被打破了。
“喂，这是你的吧？”
一本习题集“啪”地落在她的桌上，姜晚的笔尖一顿，在纸上洇开一小块墨迹。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女生站在她面前，手里举着一台相机，镜头盖还没合上。
林乔安。
姜晚认得她——高一（3）班最吵的几个人之一，总是举着相机在走廊上跑来跑去，拍天空，拍树影，拍一切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在楼梯间捡到的。”
林乔安晃了晃习题集，封面上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姜晚的名字，“你这种学霸也会丢东西啊？”
姜晚伸手接过，低声道了句“谢谢”，然后重新低下头，笔尖继续在纸上移动，仿佛对话己经结束。
但林乔安没走。
她歪着头，相机挂在脖子上，镜头微微晃动。
“你平时都一个人吃午饭吗？”
姜晚的笔停了一秒，又继续写。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姜晚这次彻底停下了笔。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像是听不懂这个问题。
“我们”是谁？
林乔安咧嘴一笑，伸手往教室后排一指。
姜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程佳一正踮着脚往储物柜里塞便当盒，周予淮靠在窗边戴着耳机哼歌，陈骁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手里转着一支铅笔，素描本的边缘露出半张未完成的涂鸦。
阳光斜斜地照在他们身上，像一幅被定格的照片。
姜晚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不用。”
林乔安耸耸肩，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她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回头，举起相机，对着姜晚“咔嚓”一声按下快门。
“留个纪念。”
她笑着说，“毕竟你可是第一个拒绝我邀请的人。”
姜晚愣住，还没反应过来，林乔安己经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后排，举着相机给其他人看刚才拍的照片。
姜晚低下头，重新看向自己的笔记本。
墨迹己经干了，但那一页的角落，多了一道不属于她的笔迹——一个小小的、潦草的涂鸦，画着一只举着相机的简笔画小人。
她盯着那个涂鸦看了两秒，然后轻轻翻过这一页，继续写下一道题。
但她的笔尖比平时慢了半拍。
放学铃响，姜晚收拾好书包，像往常一样准备离开。
教室里的人己经走得差不多了，后排却还传来嬉闹声。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乔安正举着相机对着程佳一拍个不停，程佳一捂着脸躲闪，周予淮在旁边笑着哼歌，陈骁则低头在素描本上画着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又继续画。
姜晚收回视线，拎起书包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等等！
姜晚！”
她回头，看见程佳一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手里举着一本笔记本。
“你、你的化学笔记……掉在座位下面了。”
姜晚一怔，接过笔记本，翻开确认了一眼——确实是她的，最后一页还夹着她用来当书签的便利贴。
“……谢谢。”
她轻声说。
程佳一摇摇头，露出一个有点腼腆的笑。
“没事，反正顺路。”
姜晚眨了眨眼。
顺路？
她记得程佳一家住在学校东门的方向，而她是往西门走。
但她没拆穿，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教学楼时，夕阳己经染红了半边天空。
姜晚习惯性地放慢脚步，听着自己的鞋底踩在落叶上的细碎声响。
突然，一阵熟悉的旋律飘进耳朵。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周予淮站在教学楼二楼的走廊上，手撑在栏杆上，正望着远处的天空哼歌。
那是一首英文老歌。
她站在原地听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但这一次，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晚上九点，姜晚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被捡回来的习题集。
她习惯性地检查了一遍每一页，确认没有遗漏的笔记。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愣住了。
空白处多了一行小小的字——“明天中午，顶楼天台见。
——周予淮”姜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合上本子，放回书包。
窗外，月光安静地洒在书桌上。
她的笔记本摊开着，最新一页的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小字——“观测记录：林乔安（快门速度1/500s），程佳一（身高误差±2cm），周予淮（音准偏差0.3），陈骁（素描线条重复率87%）”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后面又补了一句——“……有待进一步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