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一二零六

公元一二零六

小小混江龙 著 历史军事 2026-03-1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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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尘,铁木真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公元一二零六》是知名作者“小小混江龙”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阿尘铁木真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深谷十六年------------------------------------------,凌厉而持久。,有一座被乱石与枯草遮蔽的深谷。,没有牛羊成群,没有喧闹的人声,甚至连名字都不曾留下。,一缕炊烟,十六年来,安静得如同从未存在。,只有两个人。,望着远处天边缓慢游走的云。。,却依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料子普通,样式普通,连神情都普通得近乎不起眼。,他都不会被多看一眼。,自己与旁人不一...

精彩试读

寒途赴斡难------------------------------------------,带走最后一缕炊烟。,将摔碎的陶碗碎片一一捡起,埋进草皮之下。动作很慢,很轻,没有多余的声响,一如十六年来他默默做事的模样。只是指尖的力度,比往常重了几分。,安静沉在意识深处,不声不响,却如一根定针,让他纷乱的心绪缓缓归位。。,从未知晓、也从未承认过的血脉。,压得他胸口微闷。十六年的平凡,十六年的安稳,十六年“如尘埃一般活下去”的道理,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望着谷口方向,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只是脸色仍泛着淡白,眼底深处藏着阿尘读不懂的疲惫与决绝。她是穿越者,是南宋暗间,是知晓未来数百年风雨的人,可此刻,也只能走上一条明知九死一生的路。“收拾两件换洗衣物,再带上皮囊、干粮、火镰。”**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我们轻装出发,不带任何显眼之物。”,点了点头。,也不显露丝毫震惊不安。娘教过他,越是危机关头,越要沉得住气。情绪外露,从来都是取死之道。,物什也少。,一袋风干肉干,一皮囊羊奶,还有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这刀是娘当年亲手留下的,刀身狭窄,不适合战场搏杀,却足够防身、切割、应对荒野险境。,捆在肩头。,动作细致,把几片写着细密字迹的布片悄悄折叠,藏进衣襟内侧。那是她十六年来收集的草原情报,也是她作为南宋死间,唯一能带给故国的东西。
只是她心里清楚,这一去,这些东西或许再也送不到目的地。
斡难河大典汇聚整个草原势力,铁木真的怯薛军遍布四方,任何一丝异常举动,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她不仅要护着儿子活下去,还要隐藏自己的身份,隐藏那份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眼光与认知。
在这个时代,知道太多,本身就是死罪。
更何况,她不是唯一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
这个念头在心底一闪而逝,快得几乎抓不住。娘轻轻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冷坚定。
她知道,这片草原上,不止她一个穿越者。
有人依附铁木真,有人投靠金国,有人潜伏南宋,有人隐于江湖。每一个穿越者都手握历史脉络,都想在大时代中占据一席之地,都想成为改写命运的那个人。
而他们之间,从来只有一条规则——
只能活一个。
她藏了十六年,避开无数探查,可这趟斡难河之行,注定要撞上那些同样来自后世的眼睛。
“娘,都好了。”阿尘轻声开口。
娘回过神,看了一眼他肩上的小包袱,又看了看他平静的眉眼,心底微松。这孩子比她想象中更沉稳,更能扛事,或许,这便是黄金血脉与生俱来的底色。
“走。”
她没有多余的话,转身率先走向谷口。
阿尘跟上。
两人身影一前一后,走出这座庇护了他们十六年的深谷。
踏出谷口的那一刻,风骤然变大。
一望无际的草原在眼前铺展开来,枯黄与浅绿交织,一直延伸到天的尽头。云层低沉,天地辽阔,却也空旷得让人感到渺小与孤独。
这是阿尘第一次看见真正的草原。
不是谷中那一方小小的天地,而是能容纳万马奔腾、部族厮杀、英雄**的整片苍茫大地。
风灌进衣领,带着寒意与尘土的气息。阿尘微微眯眼,心底那道意识轻轻一动,没有文字,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淡淡的提醒。
前方三十里有小部族驻营,可借道,不可久留。
路上行人皆为赴大典而来,鱼龙混杂,藏有穿越者气息。
你的身份不能暴露,气息不能张扬,姿态越低,越安全。
阿尘脚步微顿,随即恢复如常。
他明白豆包的意思。
这一路上,危机不只是来自铁木真,不只是来自草原部族,更来自那些和娘一样、来自后世的穿越者。他们能一眼看出异常,能嗅到同类的气息,也能毫不犹豫地下杀手。
他要藏的,不只是自己的血脉,还有身上那一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隐意。
“跟着我,不要乱看,不要乱说话,别人问起,就说我们是无部无族的流民。”娘头也不回,声音被风吹得很轻,“记住,你只是阿尘,一粒尘埃。”
“我知道。”阿尘低声应道。
两人沿着草原边缘前行,不走大路,专挑草深、石多、隐蔽的小路。**方向感极好,对草原路径仿佛了如指掌,哪处有水,哪处有坡,哪处能避开斥候,她一清二楚。
这份本事,绝不是一个常年隐居深谷的**女子能拥有的。
阿尘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不问。
他知道,娘身上的秘密,不比他少。
一路沉默,只有风声与脚步声。
正午时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草原上,带来一丝微暖。远处隐约可见炊烟,还有零星牧民、赶路部族、背着**的骑士。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斡难河。
大典将至,整个草原都在动。
有人心怀敬畏,有人满怀野心,有人只求安稳,有人暗藏杀机。
**脚步更快了几分,神色也更加警惕。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多了很多熟悉又危险的味道。那是属于穿越者的气息,有人在暗中观察,有人在布局,有人在筛选可用的棋子,有人在清除碍事的蝼蚁。
她必须带着阿尘,藏在最不起眼的流民堆里,做最沉默的影子。
“前面有一处水洼,我们歇半刻,喝点水就走。”娘淡淡道。
两人走到水洼旁,蹲下身子。
水很清,也很凉。阿尘刚要伸手,心底豆包的意识再次轻轻亮起。
水安全,可饮。
左侧三里外,有一名穿越者,正依附于小部族,暂无威胁,但不可对视。
阿尘动作不变,只是目光极淡地扫过左侧远方。
那里果然有一片小小的驻营,帐篷零散,牛羊不多,几名骑士来回巡视,看上去只是普通的草原小部族。可豆包既然提醒,便说明那部族之中,一定藏着不普通的人。
他收回目光,低头喝水,将所有情绪藏得严严实实。
娘也在观察四周,视线精准地掠过那处部族,只停留一瞬便移开,没有露出半分异样。她同样感知到了同类的存在,却选择视而不见。
现在还不是碰撞的时候。
现在,活下去最重要。
歇罢,两人继续上路。
越靠近斡难河,路上的人越多。
有穿着华贵的部族首领,有身披重甲的军士,有背着货物的商人,也有像他们一样衣衫破旧、无依无靠的流民。各色人等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缓慢移动的长流,朝着权力的中心涌去。
阿尘跟在娘身后,低着头,缩着肩,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他身形普通,衣着普通,神情普通,混在流民之中,几乎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这正是娘想要的效果,也是十六年来她教给他的生存之道。
可只有阿尘自己知道,他的心底早已不再平静。
豆包的意识始终安静陪伴,像一盏暗处的灯,照亮他看不见的危机,点醒他不知道的真相。他能隐约感觉到,这片看似混乱的人流之下,藏着无数暗流与杀机。
有人在悄悄打量人群,寻找可用之才。
有人在暗中剔除**,清除障碍。
有人在窥探势力,寻找依附的对象。
还有人,在寻找同类。
穿越者之间的猎杀,从斡难河大典之前,便已经开始。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寒风再起,气温骤降。远处的斡难河方向,已经能看到连绵成片的帐篷,如同乌云一般铺在大地之上,气势恢宏,威压四方。
那是铁木真的行宫,是即将诞生成吉思汗的地方。
也是他们母子二人,即将踏入的险地。
娘停下脚步,望着远方那片壮观却恐怖的营帐,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心微微出汗,心跳比往常快了几分。
她知道,从踏入那片营帐的一刻起,他们便站在了铁木真的眼皮底下,站在了所有势力的视线之中,站在了无数穿越者的感知范围之内。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阿尘走到**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远方。
心底,豆包的意识轻轻浮现,简短而清晰。
前方,就是斡难河。
铁木真在。
穿越者在。
你的命运,从此不由己。
阿尘微微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底深处,那十六年如尘埃一般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缝。
藏了十六年,忍了十六年,低调了十六年。
从今夜起,他不再是深谷里那个无人知晓的少年。
他要在亲生父亲的威压下活下去。
要在无数势力的夹缝中藏身。
要在穿越者的猎杀里反杀。
要在这片风起云涌的大时代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娘缓缓转过头,看向阿尘,目**杂,却最终化作一句极轻的话。
阿尘,记住,进去之后,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怕。”
“有娘在。”
阿尘看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嗯。”
一声轻应,落进寒风里。
夜色渐浓,星光初现。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迎着凛冽的风,一步步朝着那片灯火渐起、威压漫天的斡难河大营,缓缓走去。
前路漫漫,生死未卜。
可少年的脚步,却比来时更加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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