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人是敌人，可我怀了他的孩子

我失眠了。
夜深如墨，身侧的驸马沈聿睡得正沉。
他呼吸均匀，侧脸在朦胧的月光下俊美得宛如一尊玉雕。
我却心烦意乱，索性起身，想去他的书房寻一本书看。
推开书房的门，一股墨香混着凉气扑面而来。
沈聿走得匆忙，忘了关窗。
夜风灌入，吹得他书案上散落的宣纸哗哗作响。
一张纸被风卷起，轻飘飘地落在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
纸上是陌生的文字，蜿蜒如蛇，但我认得。
那是敌国北狄的文字，我年少时，父皇曾让我学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心，一点一点沉入冰窖。
这是一份我南朝的**部署图，详细到每一座烽火台、每一处暗哨的位置。
图上还有用朱砂写下的批注，笔锋凌厉，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我的丈夫，沈聿的字迹。
手里的纸，瞬间变成一块烫手的烙铁。
我几乎要拿不稳。
可我没有尖叫，也没有喊人。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将那张纸轻轻放回原位，甚至按照风吹之前的角度，一丝不差地摆好。
然后，我关上窗，转身，一步一步走回卧房。
他还在睡，对一切浑然不觉。
我静静地看着他。
三年前，他以状元之才尚公主，震惊朝野。
婚后，他待我温柔体贴，琴瑟和鸣，羡煞旁人。
所有人都说，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公主。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此刻。
我将冰冷的手，缓缓放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太医说，已经三个月了。
我爱的人是假的。
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真的。
1.
第二天醒来，沈聿已经穿戴整齐，准备上朝。
他见我睁眼，俯身在我额上印下一吻，一如既往地温柔。
“今日醒得这般早？可是昨夜没睡好？”
他关切地问，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并未发热，脸色却有些白。”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清晰地倒映着我苍白的脸。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却笑了笑，摇了摇头：“无事，只是做了个噩梦。夫君快去上朝吧，莫要迟了。”
“好。”
他为我掖了掖被角，“今日休沐，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