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诡：开局偷韦葭小衣

，一股混杂着干草暖香、淡淡药味与茅虾酒鲜醇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鬼市的阴寒。洞穴不算深邃，却被打理得意外规整：角落堆着捆扎整齐的晒干艾草与几束不知名的草药，叶片上还带着晨露的痕迹；中央燃着一堆不旺不弱的炭火，架着个豁口陶壶，壶里的水正滋滋冒着细泡，氤氲出朦胧的热气；几块打磨平整的青石板铺在地上权当桌椅，最里头的干草堆上铺着一张破旧却干净的兽皮，想来便是费鸡师的卧榻。“坐。”费鸡师丢下这句，便迫不及待地将怀里的烤烧鸡往最平整的那块青石板上一放，动作粗鲁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碰掉了焦脆的鸡皮。他反手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茅虾酒的鲜辣气息瞬间在洞**散开，与烧鸡的焦香缠在一起，勾得王平安肚子咕咕直叫，馋虫在喉咙里翻江倒海。，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石板坐下，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那只油光锃亮的烧鸡。金黄的鸡皮上泛着琥珀色的光泽，边缘带着恰到好处的焦黑，油汁顺着鸡身的纹路缓缓流淌，在石板上积成小小的油洼，散发出勾魂夺魄的香气。，咧嘴露出两颗泛黄的牙齿，带着几分炫耀似的得意，伸手扯下一只油汪汪的鸡腿，朝他扔了过来：“喏，赏你的。记住了，鸡**是老子的专属，敢伸手抢，打断你的腿！”，滚烫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几乎要烫得他撒手。他也顾不上烫，凑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大口，焦脆的鸡皮在齿间“咔嚓”作响，浓郁的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炭火的焦香、鸡肉的鲜嫩与淡淡的卤料香气交织在一起，美得他几乎要眯起眼睛。穿越到这鬼市受尽屈辱，这一口烧鸡，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痛快的滋味。，也抓起烧鸡大快朵颐。老头的吃相比他还要豪放几分，双手撕扯着鸡肉，油汁顺着下巴往下淌，滴落在灰布衣衫上，他却毫不在意，随手用袖子一抹，嘴里还嘟囔着：“痛快！真痛快！这鬼市的烧鸡，就数张屠户家的最对味，炭火烤得透，卤料也足，配我这茅虾酒，简直是神仙日子！”，片刻功夫，偌大的烧鸡便只剩下一堆干干净净的骨头，连骨髓都被费鸡师用牙签剔得一干二净。费鸡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又灌了几口茅虾酒，这才打了个饱嗝，瘫坐在兽皮上，眯着眼打量王平安，眼神里少了几分醉意，多了几分洞察世事的精明。“小子，你不是这鬼市的人。”他突然开口，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王平安啃完最后一块鸡骨头，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费鸡师。老头的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让他下意识地收起了几分随意。

“费神医好眼力。”王平安没有否认，反而坦然承认，“我确实不是这鬼市土生土长的人。”

“何止不是土生土长。”费鸡师呷了口酒，慢悠悠道，“这鬼市的乞丐，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见了吃食就跟饿狼扑食似的，哪会像你这样，吃着烧鸡还能沉得住气跟老子谈天？再者，你身上的气味虽沾了泥垢，却没有那股子常年饿肚子的酸腐味，眼神里的东西，也不是那些只求活命的乞丐能有的。”

王平安心中暗道果然，这费鸡师看着疯癫乖张，实则心思通透得很。他沉吟片刻，决定抛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实不相瞒，费神医，我并非寻常乞丐，而是丐帮现任**。”

“丐帮？**？”费鸡师愣了愣，随即像是听到了*****，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小子莫不是饿疯了说胡话？就你这穿得破破烂烂、刚抢了半只鸡腿的模样，还敢自称**？”

“我这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王平安面不改色地忽悠，顺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摆出一副气度不凡的模样，“丐帮传承已久，弟子遍布天下，只是近来遭遇些变故，暂避于鬼市。我此次现身，便是要重整旗鼓，让丐帮重现往日荣光。”

他说着，目光扫过洞穴外，语气变得铿锵有力：“这鬼市流民乞丐无数，他们吃不饱穿不暖，任人欺凌，像蝼蚁一样苟活。可他们遍布街巷角落，消息灵通，若是能归入丐帮麾下，互通有无，不仅能让大家活下去，还能成为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日后行走江湖，查案探事，都少不了这样的耳目。”

费鸡师的笑声渐渐停了，他眯着眼打量王平安，似乎在判断他这话的真假。洞**的炭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映得王平安的影子忽明忽暗，竟真有了几分领导者的气势。

“那你找老子做什么？”费鸡师语气平淡地问道。

“自然是请费神医加入丐帮，屈尊担任长老一职！”王平安立刻说道，语气带着十足的诚意，“您医术通神，尤擅解毒治奇病，丐帮弟子遍布天下，难免会有伤病疾苦，有您坐镇，弟子们便能无后顾之忧。而且您性情洒脱，见识广博，有您辅佐，丐帮定能蒸蒸日上！”

他以为费鸡师会动心，毕竟长老之位也算尊崇，没想到费鸡师却把头一摇，摆了摆手，一脸不屑：“长老？算了算了。老子一生逍遥自在，不受拘束，惯了散仙的日子，可受不了什么帮派规矩。每日要听人差遣，还要管一堆杂事，那不是把老子关进笼子里吗？不干不干！”

费鸡师说罢，又灌了一口酒，脸上满是抗拒。他本就浪迹江湖，住惯了这鬼市的地下洞穴，想偷鸡就偷鸡，想喝酒就喝酒，哪里愿意被帮派束缚？

王平安早有预料，脸上非但没有失落，反而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他知道，对付费鸡师这种人，讲地位、讲规矩根本没用，得用他最在意的东西。

“费神医，您先别急着拒绝。”王平安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您说您喜欢散仙的日子，无非是图个自由自在，有酒有肉。加入丐帮当长老，我给您最大的**——不用遵守帮规，不用管帮派杂事，平日里依旧可以随心所欲，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喝多少茅虾酒就喝多少。”

费鸡师挑了挑眉，显然没太相信：“哦？还有这等好事？那你给老子什么好处？总不能让老子白干活吧？”

“好处自然少不了！”王平安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费鸡师，一字一句道，“只要您答应加入丐帮，从今往后，我保证您每日都有鸡吃！”

“每日都有鸡吃？”费鸡师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坐直身体，原本还有些浑浊的眼神里迸发出惊人的光芒，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你这话当真？”

“绝无虚言！”王平安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管是张屠户家的炭火烤鸡，还是城南酒楼的卤味鸡，或是乡下的炖土鸡，只要您想吃，我保证每日都能给您送到跟前，热热乎乎，管够管饱！您想配茅虾酒就配茅虾酒，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再也不用冒着被人追打的风险去偷鸡！”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描绘着**的场景：“试想一下，每日清晨醒来，就有喷香的烧鸡摆在面前，配着您珍藏的茅虾酒，慢悠悠地啃着，吃饱喝足了，要么在洞**晒晒太阳，要么出去逛逛，遇到丐帮弟子有难处，您愿意出手就出手，不愿意出手也没人勉强。这样的日子，不比您现在偷偷摸摸偷鸡，还得担心被人打断腿强得多？”

费鸡师听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每日有烧鸡配酒的逍遥日子。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吃鸡和喝酒，茅虾酒他自已能寻到，可烧鸡却不是每日都能吃到，还得冒着风险去偷，有时候偷不到，只能馋得抓心挠肝。

若是真能每日都有鸡吃，还不用受帮派规矩束缚，那当这个长老，似乎也不是不行？

费鸡师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葫芦，脸上满是纠结。他既想保持散仙的自由，又抵挡不住每日都有鸡吃的**，一时间难以抉择。

王平安见状，趁热打铁：“费神医，您想啊，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日后不管您到了哪里，只要亮出丐帮长老的身份，自有弟子为您寻最好的鸡、最好的酒。您走到哪儿，鸡就跟到哪儿，再也不用为吃不到鸡发愁。而且您帮丐帮弟子治病，也算是积德行善，何乐而不为呢？”

洞**的炭火渐渐弱了下去，陶壶里的水依旧滋滋作响。费鸡师沉默了许久，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一拍大腿：“好！老子答应你！加入丐帮，当这个长老！”

他看着王平安，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不过咱们得说好，老子只当甩手掌柜，帮规管不着我，杂事也别找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每日的鸡不能断！要是少了一天，老子立刻拍**走人！”

“一言为定！”王平安大喜过望，连忙伸出手，“费长老，合作愉快！”

费鸡师也伸出手，与他紧紧握在一起。两只沾满油污的手交握，火光跳跃间，费鸡师的脸上已经开始畅想每日有烧鸡配酒的日子，而王平安的眼底则闪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