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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给香的视频当晚登顶热搜。
第二天早上,我推开院门。
门板上泼满了红漆,门把手上挂着三只死老鼠。
我拿出扫帚正要清理,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了巷口。
林耀祖从车里下来。
他没带助理,自己拿着一把大扫帚,走到我的院门前,开始清扫地上的红漆和垃圾。
随行的媒体记者举起摄像机。
林耀祖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错在我。我求香心切,吓到了苏师傅。大家千万不要网暴她,拜托各位了。”
这时,一个失去左臂、胸前挂满勋章的八旬老兵,在孙子的搀扶下走到摊前。
他干瘪的嘴唇哆嗦着:
“苏师傅,***前,我**替我挡了**。他临死前说想回家。当年那片乱葬岗,现在已经变成了市中心的十字路口。我没几天活头了,求您让他落叶归根。”
我点燃一根黄香。
香烟升腾,化作红线,没有平飞,而是猛地一头扎进地底,穿透了市中心最繁华路口那厚达三米的柏油路面和混凝土防空洞,死死指在一处绿化花坛下方。
不久,市政施工队调来挖掘机进行破拆。
在三米深的地基夹缝泥水里,一截戴着生锈黄铜纽扣、满是孔洞的残碎腿骨重见天日。
全网膜拜的声音再次将我的摊位推向风口浪尖。
当天晚上,本地新闻台插播了一条简讯:
市重点规划工程正式启动,城西那栋荒废了二十年的烂尾楼,将在48小时内进行定向爆破拆除。
电视屏幕里切出林耀祖的采访画面。
他坐在演播室,眼眶红肿:
“那栋烂尾楼是阿柔最后出现的地方。楼要倒了,我必须在爆破前找到她。”
网上的谩骂我无情的声音成倍增加。
有人人肉出了我的底细。
他们发帖说我家里养着一个残疾痴傻的哥哥,造谣我是个骗子,靠装神弄鬼骗钱养疯子。
第三天下午,林耀祖叩开了我家的破院门。
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白大褂的脑科专家,手里提着几盒昂贵的进口补品。
院墙外面趴满了举着手机搞直播的网红。
“苏师傅,我听说你哥哥的情况不好,特地从北京请了专家过来看看。”
林耀祖把补品放在石桌上,态度极尽谦卑。
我哥正蹲在地上玩泥巴,流着口水傻笑。
林耀祖上前两步,蹲下身去拉我哥的手:
“别怕,让医生看看。”
他挽起了袖子。
不经意露出左手手腕内侧,一大块严重烧烫伤的丑陋疤痕。
我哥的视线落在那个疤痕上。
他原本痴傻的脸瞬间扭曲,嘶吼着,猛地抽回手,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
“血!有血!”
我哥双手抱住头,疯狂地往墙缝里挤。
外面的镜头对准了这个角落。
林耀祖立刻脱下外套,大步走过去,将外套裹在我哥身上。
林耀祖站起身,眼眶发红,
“苏师傅,你哥这病得治。只要能治好,送到国外去,费用我全包。我以你的名义成立一个残疾人关爱基金。”
院墙外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直播间里,成千上万条弹幕刷屏,让我下跪给林大善人磕头谢恩。
林耀祖站在院子中央,理了理衬衫袖口,转头看向镜头:
“烂尾楼还有不到48小时就要爆破了。苏师傅,时间不多了,求你成全我这个鳏夫最后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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