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临终揭秘事,怨怼百恨生

书名:红颜变:  |  作者:缘梦20  |  更新:2026-03-07
婚后第二年,这一日,春光正好。

谢兰䓹(yì)正伏案执笔,给远***的姐姐书写信笺,恋儿从门外匆匆而来。

“小姐,姑爷让您过去,亲家老爷……快不行了!”

谢兰䓹握笔的手猛然一颤,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个深色圆点。

她匆匆搁笔,方才写信的闲适瞬间散尽,只剩满心急虑:“快,随我前去!”

谢兰䓹提着裙摆往东跨院冲,刚进门就攥紧了心——陈中铭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得像快燃尽的烛火,枯瘦的手死死扣着床单,眼神空茫茫的,只看见她时,才微微动了动。

“爹!”

她扑到床边,眼泪砸在老人手背上。

陈中铭缓缓转眸,指尖颤巍巍触到她的手,那冰凉让谢兰䓹心口一缩。

他声音轻得像缕烟,每个字都裹着喘息:“兰䓹……陈家……就托付给你们了……先如年轻……你多帮衬……还有……得让陈家有后……”这话像根针,扎得谢兰䓹眼眶更红——嫁过来两年没怀孩子,是她夜夜难眠的刺。

她点头。

陈中铭欣慰的扯出一丝笑,目光转向一首跪在地上默默流泪的陈先如: “你要对……兰䓹好,不能……像爹……悔了一辈子……”陈先如双目赤红,哽咽难语,频频点头。

陈中铭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缓缓移开,定在了虚空中的一处……虚空中,一个女子,泪光点点,满面凄楚地向他走来。

他混沌的眸子这一刻焕发起光彩,僵化的面孔也添了几分生气,他向她伸出手:“伊涵……”此时,床尾处突然炸响了一声厉喝:“到死了你还在想那个女人?

站在你面前的是我,难道你看不见吗?!”

床尾处的一张椅子上坐着陈先如的娘,她一袭灰色素装,手捻佛珠。

“二十多年了,你从未正视过我的存在!

自从那个女人死后,你荒废了家业,荒废了生命,你对不起我,对不起这个家,对不起逝去的爹,还有站在你床前为你痛哭流涕的儿子儿媳……”她带着怨、恨、宣泄和不甘。

“娘!

……”陈先如带泪制止。

“怎么?”

她转向陈先如,眼底骤然迸出幽怨泪水,满是埋怨与委屈,“这时候你爹还想着那个女人!

我苦了二十年,等了二十年,这对我公平吗?

我为何不能说?

我要让他知道,他最欠的人是我!”

“娘!

这时候还提这些?

二十年了,你就不能放下?”

“放下?

谁又放过我?!”

她声调骤高,尖锐如裂帛。

掌心佛珠被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嵌进肉里,“自嫁进陈家,我就像这串檀木珠——表面磨得发亮,内里早被蛀空了心!

原以为付出就有回应,到头来不过一场空欢喜!”

“你爹心里装的永远是那个死人!

他从没正眼瞧过我!

活着念着她,到死了还念着她,我到底算什么?!”

她抬手用衣袖狠狠抹了把脸,转过身去,瘦削的肩胛骨在灰袍下剧烈耸动,像被狂风撕扯的枯叶,透着蚀骨的凄凉,“我为他生了儿子,熬了二十年,心里的疙瘩、咽不下的气,谁替我解?!”

“对不起……是我亏欠了你,我何尝未感觉到你的存在……只是……缘该如此……”他的眼角滚落出混浊的泪水,目光开始缓缓地向西处游移,像是在搜寻什么,低低的、喃喃地:“……这个家应是多么热闹和辉煌,是我……我不该怨恨爹……”他剧烈地咳了起来,随之,大口地喘着气,目光投向陈先如,吃力地抓住他的手,“听爹的话…………把家业兴盛起来!

……以后……就指望你们了……儿答应您……儿发誓,一定不会辜负爹!”

陈先如攥紧陈中铭渐渐发凉的手,哭声由最初的低泣变成失声痛哭。

他知道爹要离开他了,这个家以后就没了靠山,以后家的生死兴衰就全凭他了。

陈中铭的脸松懈下来,头慢慢地向后枕去,混沌的目光开始变得明亮,好像对这个世界再无留恋,在追寻着另外一个世界……他的嘴里喃喃地念着一个名字,“伊涵”,他的声音很弱,就像风吹皱水面的低语,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他的手,随着他眸光逐渐黯淡,慢慢地从陈先如的手中垂落……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风,吹得窗棂吱呀作响。

陈中铭临终前满心只念着兴盛家业、延续子嗣,或许他至死都没料到这一番沉甸甸的叮嘱,竟成了系在陈家命脉上的缰绳——往后的纳娶、攀附、沉浮,乃至背离家园的抉择,皆由此而起,不仅将陈家卷入了一场不可预知的风云暗涌之中,也将陈先如拽进了“金命人”的宿命中。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